通红,“在墩堡地窖里的时候,短铳明明响得好好的!如今换了长管,银子给足了,毛衣换回来的精铁也是一等一的好。
俺带人日夜不停地守着炉子,连淬火的温度都是按侯爷您说的,多一度少一度都不行。
为什么它连续炸膛?这长铳要是做不出来,开春也先的大军压境,咱们守夜营拿什么去跟瓦剌的十五万铁骑拼?拿肉身去挡马蹄子吗?!”
窒息。
整个铁匠大工坊里,陷入了死一般的焦虑与挫败之中。
几十个赤着膀子的铁匠低着头,谁也不敢大声喘气。
那种耗尽了心血却迎面撞上死胡同的压抑感,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肩膀上。
鲁铁石没说话。
他像是一尊石雕般,默默地蹲在地上,看着那几瓣被炸得弯弯曲曲、还冒着黑烟的铳管碎片,粗糙的大手在碎铁边缘颤抖地摸着,眼神里全是空洞与绝望。
他是个老铁匠,在大明朝的卫所里打了一辈子鸟铳。
原本以为有了秦烈给的燧发设计,有了好铁,宣府就能平推天下。
可现在,长管火铳的工艺瓶颈,给了他一记最响亮的耳光。
秦烈赤着双脚,一步一步走到那堆碎铁片前。
他蹲下身,在一片死寂中,伸手捡起了一块还烫手的铳管碎片。
碎片呈青黑色,里面还残留着没有烧尽的火药味。
秦烈把那碎片凑到眼前,对着高炉里的火光,细细地看。
“侯爷,是下官无能,下官丢了总兵府的脸,这就去领军法。”
鲁铁石低着头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领个屁的军法。”
秦烈突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。
他将那块铁片在手里掂了掂,又用指甲盖盖在铁管内壁那道被炸裂的痕迹上,轻轻一刮。
“鲁铁石,抬起头来。”秦烈命令道。
鲁铁石茫然地抬起头,满脸都是黑灰与汗水。
“老子问你,这铁管子内壁的孔,是谁钻的?”秦烈指了指碎片内侧。
“是……是工坊里最熟练的六个钻头师傅,用精钢手摇长钻,一寸一寸钻进去的。”
鲁铁石嗵嗵地磕头,“绝没有偷懒!”
“本侯知道他们没偷懒。以前做短铳,管子短,手摇钻头勉强能钻直。”
秦烈站起身,随手将铁片扔进木斗里,发出一声脆响,“可如今要做四尺长的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